国研视点
■余斌
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中，分论的第一部分即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建议》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统筹发展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顺配宝，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等重大战略和举措。
下面围绕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简要谈点学习体会。
2024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56.7％，高收入国家平均水平为69.1％，美国达到79.7％。从国际比较可以看出，我国供给结构的差距和短板表现为服务业发展缓慢、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明显偏低。《建议》提出“十五五”时期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巩固拓展优势、破除瓶颈制约、补强短板弱项。贯彻落实四中全会精神，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需要深入研究服务业发展的基本趋势、重点领域、根本动力等相关问题。
第一，从发展趋势看，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将呈加速上升趋势。2024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与10年前相比提高了7.5个百分点。当前，随着外部环境深刻复杂变化、制造业产能过剩和“内卷”式竞争加剧、服务需求的快速释放等，服务业发展明显加速。今年前三季度，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58.5％顺配宝，比去年全年提高了1.8个百分点。可以预计，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时，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将达到高收入国家目前的平均水平，即70％左右。显然，未来经济发展的潜力和空间将更多来自于服务业领域。
第二，消费的服务化趋势为服务业加快发展奠定了需求基础。在消费结构升级过程中，服务消费已成为居民消费增长的主要动力。在2013—2023年的11年间，我国居民人均服务消费年均增长8.7％，高于商品消费增速2.4个百分点，占人均消费的比重从39.7％提高到45.2％。2024年占比提高到46.1％，比上年提高0.9个百分点。今年前三季度占比进一步提高到46.8%。为满足日益增长的服务需求，党中央对服务业发展高度重视。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政府工作报告》指出，把服务消费作为消费扩容升级的重要抓手；从放宽准入、减少限制、优化监管等方面入手，扩大健康、养老、托幼、家政等多元化服务供给；加大服务业投资力度，积极发展现代服务业。
第三，生产性服务业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建议》提出促进制造业数智化转型，发展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我国作为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巩固提升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因地制宜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都迫切需要加快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促进服务型制造。生产性服务业主要包括研发活动，技术开发，运输、仓储、物流配送，金融业，市场准入及检验检测认证，绿色低碳，数字化，采购、销售、贸易、批发、零售及售后，广告、专利、商标、品牌，会计师、律师、人力资源、职业培训、专业咨询等。美国科技七巨头——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英伟达、特斯拉、Meta，多数把生产加工环节委托给代工企业，而以生产性服务业为主业。
第四，服务业转型升级的主要方向。《建议》指出，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分领域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就生产性服务业而言，目前“大而全”“小而全”的企业较多，专业化分工的程度不高，由此导致竞争能力低下；生产性服务业企业主要集中在价值链中低端环节，而价值链高端环节被跨国公司垄断。因此，生产性服务业转型升级的主要方向为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就生活性服务业而言，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方向表现为消费的个性化、高端化、服务化、多样化，这就要求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升级。
第五，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建议》提出，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扩大单边开放领域和区域。改革开放初期，在深圳、珠海等沿海地区设立经济特区，探索制造业对外开放。我国制造业在参与国际竞争、融入全球的过程中，不断提高竞争能力，为工业化、城镇化的加快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和活力。目前自贸试验区和海南自贸港建设取得新的突破，积极探索了一系列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将进一步推动我国服务业在对外开放中提高竞争能力，为服务业加快发展奠定制度基础。
第六，服务业加快发展将有效缓解就业压力。《建议》提出深入实施就业优先战略，综合应对外部环境变化和新技术发展对就业的影响。2024年我国服务业就业占全社会就业的比重为45.8％，美国则达到79.1％，我国低于美国33.3个百分点。在制造业出现智能化、数字化、机器换人、黑灯工厂等趋势的背景下，服务业创造同样的GDP，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就业岗位。因此，服务业加快发展将有效缓解目前的就业压力，为居民收入和消费增长提供有力支撑。
第七，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十四五”规划提出“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2024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GDP为24.9%。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投入机制”。伴随着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的上升，制造业增加值占GDP下降难以避免。近年来，为了避免重蹈“产业空洞化”覆辙，巩固实体经济根基，党中央提出发挥中西部和沿边地区产业转移蓄水池、拦水坝的作用，把制造业关键技术和核心环节留在国内。《建议》提出促进重点产业在国内有序转移，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合理有序跨境布局。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可以理解为保持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地位和保持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的基本稳定。
（作者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顺配宝，本文是作者12月11日在2025中国经济传媒大会上的演讲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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